是一样，要想推广新式教育，就得打破当下这封建保守的教育体系，而让柳如是这一个女子，还是出身不是很好的女子去担任国子监祭酒，就是朱振华向封建的教育体系开出的第一枪！

同时也是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知道，自己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朝廷便不会在乎他的出身与背景，哪怕是女子，也照样可以入仕为官。

当然，朱振华也很清楚，自己这么做势必会引发士人阶层的反对，天下读书人的意见会很大，不过朱振华倒也不怕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毕竟那柳如是如今可是钱谦益的妻子，钱谦益还是颇具名望的，天下读书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也不至于对柳如是太过抵制。

再者说，朱振华现在也只是先让柳如是做的南京国子监的祭酒，不是京师的国子监祭酒，也不至于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毕竟世人皆知应天府的官都是宛如虚衔的闲职，空有一个名头罢了。

朝廷给柳如是封官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封赏罢了，而且说不得还是看钱谦益的面子才封的，除了那些坚定的卫道士之外，估计也没有人会为此事闹腾。

因为朱振华已经说了，让他们回应天去候旨，所以钱谦益自然不会在京师久留，当天便派人去安排好了车马船只，于次日一早踏上了归程。

虽然说钱谦益如今也算是被官复原职了，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但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反倒这心里还有些别扭。

柳如是的事情就不说了，就连自己的学生郑森，如今都已经成了总兵，论品级远在自己之上了，哪怕大明的武官地位普遍比不上文官，可他这南京礼部侍郎的职位，也不比普通的武官强到哪里去啊！

虽说常言道，“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是真当看到自己的学生比自己混得还好的时候，这心里可就难免有些失落了。

但是郑森倒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恭敬有加，这让钱谦益的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些，只是安慰自己说，郑森做了总兵是好事，他这么听自己的话，混得越好对自己越有利！

钱谦益混迹官场多年，也算是一只老狐狸了，自然是颇有心机的，故而哪怕是皇上亲口承诺的事情，在旨意发下来之前，也是绝对不能私自对外宣扬的，为此他也特意提醒郑森和柳如是一定要对此保密，面圣之时皇上说过的话，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柳如是和郑森自然都是听钱谦益的话的，柳如是平日里不出门，自然不会泄密，至于郑森，他是一个嘴巴很严的人，别说是告诉外人了，就连他亲爹郑芝龙派人来问，都什么也没问出来。

钱谦益回到应天之后，便开始三天两头儿地去拜访钱伟，之前皇上可是说，接下来他的旨意都将通过钱伟来向他们传达，也就是说，钱伟俨然就是皇上在应天府的代理人，乃是钦差大臣，钱谦益怎么能不好好巴结一下钱伟呢！

这一次，皇上的旨意并没有像他当初所说的那样，回头儿就送到应天来，而是一直到钱谦益他们三人回到应天的半个月后，才终于正式下旨，对他们三人进行了任命，之所以会等这么久，其实主要原因是海军那边出了点儿小问题，稍微耽搁了几日。

朱振华做事可是一环扣一环的，在时间把控上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做，而是根据每件事的进度来定时间节点。

现在算着时间，从美洲调来的货轮舰船大概再有十几天就能抵达大明，大明这边也该提前做好接应的准备工作了。

所以在下发对三人任命的旨意同时，朱振华还下旨在应天府成立了大明海军司令部，并将大明水师与海防等部队全部编入海军行列，主要划分为远洋作战部队与近海防卫部队，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部队简称“远洋军”，负责近海防卫的简称“海防军”。

也就是说，郑森这个海防总兵，主要负责的是近海防卫及周边临近海域的作战工作，而无权干涉远洋航行与作战的相关工作。

当然，关于“近海”与“远洋”这个概念的划分，大明与美洲的标准自然是有所不同的，这主要取决于双方之间的认知差距。

大明的船只与航海能力远远比不上美洲，所以对他们而言，所谓“近海”就等同于“沿海”，近海防卫那就是守卫海岸线。

至于“远洋”，从大明的海域到了倭国与朝鲜国附近就已经算是远洋航行了，毕竟能出海行至周边他国的船只，在大明绝对算得上是性能优良了，至于能去更远的地方的船，可就凤毛麟角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大明的造船业与航海业在明初就已经领先世界，在永乐年间就曾有过“下西洋”的壮举，但只可惜，永乐一朝之后，大明便逐渐开始实行“海禁”，给造船业与航海业带来了致命的打击，也就导致大明的造船业和航海业开始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因此，哪怕如今大明朝廷逐渐放开了“海禁”，随着世界范围内的航海热潮，大明的航海业再度迎来春天，海上贸易日益繁荣，可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重回巅峰。

所以说，当郑森搞清楚朝廷新成立的这个“海军司令部”的组织架构，以及自己正海防总兵的定位之后，他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个职位有任何不满，而是对朝廷要设立一支与海防军同等规模的远洋军这件事，感到不解。

以郑森对海事的了解，远洋航行倒不是不能做到，只是航行的距离越远，风险也就越大，所以如果不能获得足够的收益与成果作为回报，人们普遍是不愿意进行远洋航行的。

远洋航行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是到远洋去作战了，其难度与风险就更高了，而且这也不是明智之举，与其跑到远洋去与敌人作战，不如以逸待劳等敌人来到近海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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