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争一个人工智能的风口项目，顾氏不能有负面新闻。

所以顾岩花大价钱买下了他和余娆的黑料。

原本我一直觉得，重逢那一日，我大概会心绪起伏。

但现在却发觉，我内心惊人的平静。

竞争当天，顾岩的眼下青黑，可见他最近的睡眠质量差到极点。

他的西服也宽松了许多，想来他说过，吃惯了我做的菜，大概是真的。

我和洛易乾并肩而来，顾岩的肩膀暴起，又暗自压抑。

在竞标会上，我介绍“梦回”的进展，顾岩的眼神恍惚。

仿佛把时光带回了失散的五年前。

在顾氏最初的小作坊里，两台电脑，一行行代码前。

我曾经对他说过，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参与别人的人生，哪怕是血肉亲情。

但通过老照片、老视频，借助技术的手段，我们可以把时间复原。

顾岩紧紧地抱住我，“梦梦我只需要复原你以前的时间，因为以后时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在发布会上，一个男人压抑的哭声由小到大，顾氏的代表没有上台竞争。

“梦回”拿下了项目，也在人工智能市场一举成功。

洛易乾在新闻发布会上送我30%的股份，我笑着接受。

我能感受到，我的背后一直有一道滚烫的目光追随我，但我选择不回应。

在新一年的圣诞夜晚，洛易乾举着相机给我和奶奶拍照。

我们三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相机拍下幸福，而我们——

站在幸福里。

顾岩

顾岩的情绪开始出现严重的问题。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也渐渐吃不下饭。

他开始依赖酒精，彻夜酗酒，常常喝得昏死过去。

他常常梦到我，也梦到一些旖旎的画面。

他反复梦到一个场景。

在另一个版本的圣诞夜晚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余娆。

顾岩和我一起拆开了圣诞树上的长筒袜，顾氏的员工们围上来，惊喜雀跃，每一个人都开心地举着新款苹果手机拍照。

我的脸蛋像是红苹果，圣诞帽下尤为可爱。

顾岩牵着我的手，走出会场，漫步在挂满彩灯的街道上。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他轻轻拂去我肩头的积雪，我笑着将一条亲手编织的围巾围在他的脖颈上。

十二点礼堂的钟声响起，我和顾岩幸福地拥吻。

……

梦醒了，却不是在圣诞夜街头，顾母的脸上挂着泪痕，告诉他检查结果——

胃癌。

像是上天垂帘顾岩，在确诊的第二天，有就我即将在巴黎推广“梦回”的行程发布。

顾岩不听劝阻，执意中止治疗，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在街角相遇，顾岩红了眼眶，轻声问我，“你爱过我，对吗？梦梦。”

我看向他憔悴的身影，释然地说，“爱过。”

我看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我又说，“但我宁愿从没遇见过你。”

顾岩的身影猛地一僵，他颤抖着说，“梦梦，对不起，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已经晚了。

但我还是说，“没关系。”

不是原谅，而是放下。

仿佛有什么重物坠入塞纳河。

不知为何，一滴眼泪自我的脸颊滑落，我抬手轻轻拭去。

故人已远去，而南梦啊，

你自向前路去，追风赶月莫停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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