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要做一个妙妙实验，那么王志纯也不会拖泥带水。他直接拆开了散兵的外部装甲皮肤，强行启动了散兵。

“……”散兵的眼珠子动了动，瞟了王志纯一眼，便呆滞地望着世界树的上空，那里是无尽的数据洪流。

“我说，你就真的不打算试一试你的方案？”王志纯蹲在散兵脑袋边，强行和他对视，“就算是结果不可改，说不定你能改一下那些人走向结果的过程。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寿终正寝是好死。振奋精神，再努力一下罢！”

闻言，散兵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了一点，就像是沙漠中将要渴死的人看见了绿洲一样。

有门！

王志纯接着说下去：“你再想想，你为什么会遇到这些糟心的事情？为什么只要博士一动歪脑筋，你和踏鞴砂的人们就要遭受如此悲惨的飞来横祸？”

散兵盯着王志纯，想听听他在卖什么关子。

“很简单，因为根本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存在愿意为了最无力的大众和那些混蛋为敌，所以博士敢肆意地让人家破人亡、玩弄生命，所以雷电影能悠哉悠哉地沉迷于永恒而无视民众的呼声，所以愚人众到处破坏，所以有人敢身居其位却懒政乱政。”王志纯说道，“若是你就这么畏罪自杀，那么以后还有人玩弄生命、践踏人们的尊严的时候，他们还能指望谁呢？你造成的那些后果，还要谁来弥补？”

“不是还有你吗？”散兵干巴巴地说道，“你挫败了深渊教团的阴谋，阻止了奥赛尔失败前的最后疯狂，打得雷电影不得不正视大家的呼声，让愚人众在须弥的全盘谋划彻底破产，杀死了博士。我是多余的，我是有害的，我没有活着的价值，没有人需要我活着。”

“不，志纯需要你的生命。”纳西妲说道，“志纯即将去面对纳塔的恐怖深渊存在‘古斯托特’，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现在志纯的身边还差一位可以掩护他发动绝招的佯攻手，你是最佳的人选。”

“……你们在说什么笑话，既需要我帮忙，又让我试着删去自己在历史中的存在。”散兵实在是不解。

“事实上人是无法将自己从世界树中彻底删去的。”第四个声音响起，音色似乎隐隐和纳西妲相似，却更加成熟知性，“我就是例证。”

“？”散兵依然躺在地上，只是侧了侧头，看到一个身形虚幻、长相像是纳西妲的放大版的女人出现在王志纯和纳西妲身后。

“这是我们第一次打招呼吧？你好，散兵，我是大慈树王。”大慈树王挥了挥手，“我亲自作证，人是无法彻底将自己删除的，就像是揪着自己的头发是无法飞起一样。”

“哈，王志纯，你到底复活了多少人？”散兵闭上眼睛，惬意地将头摆正，语气散漫，“我看在玩弄生命这方面，你和博士简直不相上下啊。这一点上，你比他优秀的地方在于你只折腾死人。”

“胡说八道，我是充分征集了残魂、亡魂的意见才复活的，而且百分百无后遗症，你居然把我和那个狗东西比？”王志纯抱起胳膊，“不要婆妈了，到底怎么选，给句痛快话！”

“我选择……答应你们的要求。”散兵疲沓地爬起来，看起来有点颓丧，“现在就开始吧。”

散兵走到世界树前，“我知道你们是想借我来验证什么，在我删除自己前，还有什么准备就赶紧做完。”

王志纯瞟了大慈树王和纳西妲一眼，这俩都没什么反应，“没了，搞快点，赶时间。”

“嗯，再见。”散兵伸手触碰世界树，竭尽自己的能量，发动了自己的权能。霎那间，他的身形便化作信息，堕入了世界树的数据之海中，然后一点点消磨，最后消失不见。

“志纯，你看，现在世界树被你的道保护着，就算是深渊也无法再以信息的形式入侵了。”纳西妲的表情突然从严肃变得笑容满面，“放心吧，你尽管将须弥地区的七彩史莱姆都带走，须弥现在安然无虞。”

“纳西妲，话说你还记得是谁帮助我潜入博士的核心据点，完成击杀的吗？”王志纯暗自心惊，没想到世界树被操作的影响这么快就发生了？！

“咦？王志纯，你没说有人帮助你啊？你不是根据公安部截获的情报一手策划的潜入行动吗？”大慈树王面露奇怪之色。

“愚人众的第六席是谁来着？”王志纯眨眼。

“愚人众的第六席一直是空悬的。志纯，你怎么了？”纳西妲关切地问道，“难道博士用了什么手段影响到你了吗？”

“博士的登神计划中，要成为神明的是哪位来着？”王志纯又问道。

“是博士的一个切片啊。”纳西妲的关切转为担忧，“志纯，你先放松精神。大慈树王，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入志纯的精神中，看看博士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不不不，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们俩。不对，不止你们俩，整个提瓦特大概都出问题了。”王志纯便将散兵的存在和原来的试验计划告诉了一大一小两个草之神，“虽然这种情况有所预料，但实际一见，还是有些震撼。”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大慈树王应该有所准备。”纳西妲在世界树里翻了翻，在角落里找到了关于两则童话的记录。一个是关于猫的，王志纯看了一下，大概是隐喻散兵的故事；一个是关于可以模仿人类的怪物的，讲的一眼就是博士。

“志纯，麻烦你快去稻妻，找雷电将军和鸣神大社的宫司询问一下关于散兵和四百年前踏鞴砂灾难的事情，将它们和你的记忆作对比。”纳西妲说道，“我和大慈树王在世界树里寻找疑似散兵的存在的位置信息，找到后会发给你，届时你把他接到联合作战基地，我们看看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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