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空气里残留着昨晚的气味：汗液、体液、雌香和发情潮热气息，混在一起，像被体温捂了一夜的陈旧香水，恒温系统也抹不去。

凌知遥先醒了。

她眯着眼看天花板，腰背还残留着某种餍足后的酸乏。

那是一种舒展开来的倦怠，像晒过太阳的猫，筋骨都松软开来。

她转头看见穆千雪睡在身侧，白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那张冷白的脸侧着，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

知遥弯了弯嘴角，伸手去拨她脸上的发丝，指尖刚碰到她的鬓角，目光却被床角那团粉色定住了。

白苓糯？

女孩缩成一团，身上挂着昨晚那件被扯裂的宽大T恤，松垮垮地挂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干涸的白痕，有的已经结晶，在晨光里微微泛着细碎的光；

大腿内侧凝着一片干掉的浊白，边缘翘起了薄薄的皮屑，像某种鳞片。

她那头浅粉色的短发睡得七零八落，几缕黏在脸颊上，发梢上还沾着一些不明的干涸痕迹。

整个人蜷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捂着肚子睡得很沉，呼吸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凌知遥的眉头动了动，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开口：“千雪，醒醒。”

她推了推身边的人，声音压得低，“我们昨晚是不是没关好门？”

穆千雪几乎是瞬间睁眼的——那是一种常年被警觉磨出来的反射，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混沌，直接从深眠切换到完全清醒。

她翻身坐起来，目光顺着凌知遥的视线落在那团粉色上。

穆千雪眉头拧了起来：“学校特招的那个程序天才黑客？她跑我们房间来干什么？”

“你问我？”

凌知遥踢开自己腿上的被单，半坐起身，目光在白苓糯身上扫了一圈。

她看见了那些干涸的白痕，还有几片灰褐色的碎屑，细微地黏在床单上，在晨光里反射着一点点甲壳质的光。

“好家伙，我连是哪只虫子的精液都看不出来了。”

穆千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赤脚踩上地板，走到白苓糯身边蹲下。

她先探了探呼吸——平稳正常，又伸手按了几下女孩的锁骨、手臂、肋侧，检查关节有没有错位，指法干脆利落，不带一丁点多余的动作。

检查到一半，她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然后收手，站起来：“没有撕裂伤，连红肿都消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若有所思，“倒是符合蟑螂精液的功效。”

“所以她真让小蟑螂他们操了？”

凌知遥问得很直接，语气不紧不慢的。

穆千雪白她一眼：“证据都在她身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凌知遥没再追问，她走到床角，蹲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白苓糯的脸颊：“小天才，醒了。”

白苓糯含糊地哼了一声，细眉皱起，像是被什么捣了清梦的小动物，小脸在枕头里蹭了两下才慢慢睁开眼。

她最先看见的是凌知遥蹲在她面前，逆着清晨的阳光，那头深色长发垂在肩侧，脸上带着一层很轻的淡笑。

再往后，是穆千雪站在床边，冰蓝色的瞳孔正牢牢地落在她身上，面无表情。

记忆涌回来的方式很不讲道理，带着味道、温度、某种被塞满到喉咙口的感觉。

白苓糯的嘴唇瘪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股懊恼的哭腔：“学姐……我昨晚、那些大虫子……它们、它们把我——”

“那些蟑螂虫人？”

穆千雪直接打断了她。

白苓糯点头，眼眶泛起一层水光，说话断断续续的，咬字都带着鼻音：“我本来就想偷偷溜进来看看……我以为你们不在……然后我把门禁黑了，我想去那边的研究室，刚探头，那三只虫子就……把我提起来了。

它们好大……那个最高的，那个东西顶进来的时候、我肚子都被顶出形状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得不大对劲，带着一种含糊的黏稠感，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绞着身下那半块被单，“它们换着弄了好久……我骑在上面的虫子那会儿，它们那个东西又烫又硬的，我腿都在抖。

后来我趴桌上他从我后背压进来，顶得我膝盖都撑不住，前面还有一只弄着我嘴，我嘴巴酸得合不上，只能流口水——”

她说着说着咬了一下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后面那只还一边撞一边往我里面射……射了好多……”

她顿了顿，声音细下去：“热的……那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然后我就晕了……”

穆千雪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思，她看了凌知遥一眼，后者倒是一脸“有意思”

的样子，靠在桌沿上，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正经的弧度。

凌知遥：“所以你刚才哭，是因为难受？”

白苓糯沉默了两秒，声音弱得像蚊子哼：“……也不是难受。

就是醒来发现它们不见了，身体有点，空落落的。”

凌知遥没忍住，嘴角弯了弯，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

她弯下腰，伸手捏了一把白苓糯的脸颊，那种轻佻又带着点亲昵的力道：“小骚货，才第一次就离不开了啊。”

白苓糯腾地红了脸，一瞬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我，我没有——”

穆千雪没有接这段玩笑，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只是陈述事实：“你应该庆幸，蟑螂虫人的精液和普通虫族不太一样。”

白苓糯眨了眨眼，愣住了。

穆千雪抬起下巴，指了指女孩裸露皮肤上那层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泽的痕迹：“这层东西里含有活性酶和共鸣因子。

修复伤势，美容养颜。

你昨晚被折腾一整晚都没撕裂，就是靠它们兜着，换别的生物来，你这细皮嫩肉少说要裂开几个口子，几天下不来床。”

白苓糯嘴微张着，愣愣地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层干掉的痕迹：“真的假的……”

“嗯。”

凌知遥接过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你穆师姐被虫族抓去当过一段时间繁殖容器，能活下来还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就靠这些东西养着。”

穆千雪眼皮低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快的微小动作，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然后又自行抚平了。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那不是自愿的。

不过现在说起来，也确实没什么好羞的。”

凌知遥耸耸肩：“那我说个更早的。

我第一次异种交是十三岁，我爸失踪前带我去异星战场，我在那遇着一只低阶触手怪，就是现在的小触。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那根触手慢慢伸进来，又胀又热，回过神来我都在自己夹它了。”

她说着，嘴角还带了一点回忆性的弧度，“后来我十六岁认真查过，发现每次交合之后，共鸣率都能往上跳一点。”

“特化过的异族分泌的精液里的共鸣子浓度很高。”

穆千雪说，“对着我们这种共鸣者来说，几乎算是现成的能量包。”

白苓糯的杏眼一点点亮了起来，羞愤的脸红像一层灰被轻轻擦掉了。

她看凌知遥、又看穆千雪，声音软下来，带着一股半信半疑的期待：“……这不算坏事？”

凌知遥伸手拍了拍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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