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你爱他》55
过的极度恐惧不受控制地爬满全身，我浑身的血液凝固在这一刻，不禁猛地抽搐起来，几乎要连手机都拿不住——
“喂？120吗？这里、这里有人自杀！
！”
抢救室外——
我闭眼靠在自己紧握的双手上，悔恨和自责已经不足以概括此刻的心情，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此刻正在里面抢救的人，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在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踩着医院的走廊急匆匆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抬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里面那个正躺在抢救台上眼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的，唯一愿意管他的表姐。
当“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着句话顺着医生的嘴巴传进耳朵的时候，我终于，终于克制不住地大哭了出来。
守在加护病房外不知多久之后，刘睿终于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晚上的时候应该就能醒了。”
管床医生离开前轻声说。
我看向床头依旧昏迷的人，冰冷的光线打在他瘦削的胳膊上，是那样的苍白。
我俯身，将那只手紧紧握住。
终于在入夜的某一刻，床上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你表姐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刚刚才被你姐夫接走。”
我走到床边。
“你……不该救我的……”
房间里一直没有应答的声音，直到我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我时，他突然气息断续地答非所问了这么一句。
我正在削苹果的手停下，忍不住转头看他，此刻他却把头微微转到了另一边，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但能听见声音，这声音是空心的。
我放下手中的苹果，在原地站定。
病房的光线打在那失去了生机的侧脸，惨白得要命。
说真的，这一瞬间很多想法冲进了我的脑中，然后被一一抽离，我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没用，除了那句话——
“我们在一起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那个侧脸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动。
“你听见了吗？”
我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嗤——咳咳咳……”
这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很久后才听见那虚弱的声音接着说：“……你又在可怜我吗？”
我滞在那里，一时答不上来，许久之后才重新开口说：“我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吧。”
预想之中的应答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静默，白炽灯光照得人直发晕，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上次听你说要走了？”
他突然说。
“嗯，我在外地找了份工作。”
对方再次沉默了。
“……那还回来吗？”
好久之后他才说。
“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哈……”
他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先是脸色变了变，然后虚弱地笑了起来：“那咱俩怎么在一起啊？我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离开B城，更何况我的工作也在这边……”
我怔愣着，一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以我对他的了解，一直以来那么执着，要死要活，我以为他根本就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
正在我还在走神的时候，对方又出了声，他说：“如果我要你放弃那份工作为我留在这里呢？”
他终于把头微微转了点过来：“你……愿意吗？”
我愣住了。
“……看，”
他重新转了回去，背对着我：“你答不上来了吧？”
我依旧沉默着。
“但如果换个人，”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那声音有些小，几乎听不真切：“比如说林非，你就不会这么犹豫了……对吧？”
我停下因答不上话而急促的呼吸，猛然平静下来，这一瞬间脑海里真的闪过很多很多，但回答几乎不用思索就能呼之欲出，我看着他，认真道：“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留下。”
他闻言突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我，半天没说话，很久之后突然要笑不笑地开口：“你真是变了不少哈？”
“行……那看来只能我跟着你走了，你先出去吧，”
他终于把被子重新往上拉了拉，再次背了过去，闷住的声音慢吞吞传出来：“让我一个人先考虑一下。”
离开住院部大楼后，我漫无目的地沿着树荫大道走着，终于在一家卖炒菜的店里打包好食物后，开始往回。
出了电梯路过护士站，一个护士从椅子上起身喊住我：“51床家属你去哪了？病人刚刚还是借的我手机打给你的呢，是下楼买饭去了？”
我莫名，掏出手机，并没有来电显示，不明白对面在说什么，但也没多想，就走到病房把粥放在了柜子上。
此时刘睿正在床上躺着，闭着眼，好像根本没醒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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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白菜楼主|发表于2026-2-2719:24|显示全部楼层
第78章
这一天终于来临。
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眼前这个我在去年夏天带着胆怯和未知归来的地方，一切在此刻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看来这一次也不会有结果了，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回头望。
周遭行人匆匆，广播那空旷的腔调穿过大厅传进耳朵，这一刻时光重叠，我闭上眼——
王文轩当时离开的时候原来，就是这样的心情。
刘睿那天后来的答复令我震惊，我没想到他会拒绝同我一起去C城的提议，事情都闹到了这一步，到头来却是这种走向……当时他说这话时那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到如今都让我记忆犹新。
重新拖起行李，不远处就是安检口，我深吸一口气，这次，我不会再一步三回头了。
广播里依然传来空旷的腔调，我排在队伍里，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没休息好的关系，周遭的嘈杂让我有些幻听，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苦笑着，正准备划开手机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下一秒，那声叫喊再次响了起来，我疑惑地回头——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当你看到那张脸，那双远远注视着你的眼睛，隔着人群，隔着地上来往的模糊倒影，隔着曾经的十几个春秋，隔着每一个爱在心口难开的瞬间。
不可言说。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对方有些哽咽：“……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吗？”
“嗯。”
他停住了，沉默中，我看见那双在颤抖的手和发红的眼睛。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很久之后，他突然说。
“可——”
话还未说完，就被搂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我回过神来，也紧紧抱住了他。
这么多年在这个人面前的那些个常常欲言又止的瞬间，今天之后，就都不复存在了，我所看不清的、执着的、不甘心的，在这一刻，也都一笔勾销。
“可以吗……我？”
对方松开手，突然看着我说，眼眶发着红。
我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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